很轻,哼着不知名的调子。
楚萱闭上眼睛,能想象出隔壁的画面。
苏晓晚一定是侧着身,一只手轻轻拍着那个小家伙的后背。
安雅可能靠在床头,静静地看着她们,眼神柔软。
那种画面,光是想想,就让楚萱心里泛酸。
那是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,却从未得到过的温暖。
小时候的她,若是能听到这样的歌声,大概做梦都会笑醒吧?
可惜。
那是属于“小楚萱”的,不是属于“先驱”的。
楚萱把手臂搭在眼睛上,挡住了那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月光。
哪怕苏晓晚现在就在隔壁。
哪怕那个被拯救的小女孩就是她自己。
但在这一刻,在这张熟悉的旧床上,楚萱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孤独。
就像第一次怪谈时缩在被子里发抖的夜晚一样。
唯独不同的是。
这次,隔壁有光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没有什么“自然醒”,也没有什么闹钟。
叫醒苏晓晚的,是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。
真·饿醒。
苏晓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就看到一张放大的小脸正凑在自己面前。
小楚萱早就醒了。
正趴在枕头边上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。
见苏晓晚醒了,小家伙立马露出一个腼腆的笑,两只小手揪着被角,看起来乖得不行。
“早呀。”
苏晓晚伸手捏了捏那肉乎乎的脸颊。
手感真好。
这就是养成的快乐吗?
走出房间,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。
安雅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个旧水壶,正在用酒精炉烧水。
水开了,腾起白色的雾气,每个人分了一杯温水。
这就是今天的早餐。
“凑合喝点,暖暖胃。”
安雅把水杯递给苏晓晚,顺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衣领。
苏晓晚喝了一口热水,感觉活过来了。
她坐在沙发上,把小楚萱拉到身前。
这孩子的头发太乱了,昨天洗完澡也没梳,这会儿跟个鸟窝似的顶在脑袋上。
苏晓晚拿出一把木梳,一点点地帮她把那些打结的发丝梳开。
动作很轻,怕扯痛了她。
小楚萱全程都很配合。
她背对着苏晓晚坐着,两只小手捧着热水杯,时不时小小地抿一口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像只正在被顺毛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