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哪里就在哪里。
叶绯霜继续往府内走,他就安安静静地跟着。
过了一道垂花门,忽然喧闹起来。
“公主回来啦!”
“殿下,你看我写的字!”
“先看我画的画!”
“我今日功课做得最快,先看我的诗!”
一群年轻郎君涌过来,结结实实地把叶绯霜围住,争着把手里的东西给她看。
公主府的管事嬷嬷正是秋萍,她给叶绯霜新带回来的这人解释:“这些郎君都是殿下救助的寒门学子。殿下在公主府后边设了个学馆,聘了西席。郎君若想念书,日后也可去。”
一般的郎君听到这话,无不激动欢喜。
但面前这位郎君情绪并无半分波动,只淡淡道:“是。”
陈府的奴才们没事干也会议论外头的事,他不乐意参与,耳朵里免不了也进一两句。
对于宁昌公主他早有耳闻,听说这位公主未婚开府,就是为了养面首。
一边做着养面首玩男人的龌龊事,一边还弄出个什么学馆来博贤名。
真是又当又立,虚伪至极。
很快,大夫来了。
麻衣解开,叶绯霜看见他身上交织遍布的疤痕伤口,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和萧序身上那些抓咬、摔打出来的伤痕不一样,这人的伤明显都是鞭子抽、板子打、烙铁烫出来的。
全身上下竟然只有脸和脖子是好的。
叶绯霜闻到的血腥味来源于他的膝盖,那里红肿溃烂、血肉外翻。
大夫说:“哎呀,这伤口看起来有些时日了。”
叶绯霜问:“一直没好吗?”
大夫啧啧嘴,说了声“造孽”,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,拔开塞子,把瓶口对准膝盖上的伤口。
瓶中溢出一股刺鼻的药味,接着,有很多黑色的小虫子从膝盖的伤口里钻了出来。
大夫解释道:“这是贵人们惯用的磋磨下人的手段,这些黑虫啃人血肉,伤口就反反复复好不了。他这还在膝盖上,每走一步路都是钻心的疼。”
萧序说:“坏人。”
叶绯霜也听得头皮发麻,忙对大夫道:“把这些恶心人的东西都除掉,把他治好。”
她看向那面无表情好似感受不到疼的小郎君,安慰他:“你别怕,很快就好了,以后就不会疼了。”
他黑漆漆的眼珠缓缓转了转,淡漠的视线落在叶绯霜脸上,说:“多谢殿下。”
把自己治好,无非是想尽快满足她那点龌龊的私欲,他明白的。
挺会装的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