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屠刀。
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那是谢家的赤胆忠心凝结而成的浩然正气。
屠刀落下,将军再见不到他定下的太平。
春雷滚滚,落了场大雨,却洗不尽法场上的血。
御书房内,龙涎香幽微绵长,暻顺帝掩唇轻咳了两声,大太监全贵立刻奉上参汤。
暻顺帝扫了一眼明窗:“她还跪着?”
全贵道:“宁昌殿下已经跪了一夜了。”
暻顺帝重重喘息两声:“让她滚进来!”
叶绯霜走进御书房,向暻顺帝叩头,再次重复:“请陛下让我送谢珩的灵柩回北地安葬。”
暻顺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没好气:“朕若不许呢?”
全贵已经退到了殿外,所以没听到宁昌公主怎么求的陛下。
她貌似只说了一句话,陛下就同意了。
三月初,叶绯霜扶谢珩灵柩返乡安葬。
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谢珩心心念念的北地。
这里的天很高,云很低,大地苍凉辽阔,山峦连绵起伏。
这里苦寒、贫瘠,是无数谢家军用热血浇灌的土地。
距离北地最大的城池——朔城三十里处,有一座寺庙,叫忘尘寺。
叶绯霜去忘尘寺请僧侣,想为谢家做一场法事。
住持说:“恰好有一位高僧云游至此,便让他为谢家英灵超度吧。”
叶绯霜很快见到了那位高僧,他慈眉善目,颇有佛相。
“施主。”高僧道了声佛号,“贫僧法号逸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