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边明月高悬,夜风吹得花草簌簌作响。
他和安子兴的交往是私密的,所以基本都是深夜前来。
回到陈府后,琉心说:“公子,奴婢为您换药吧。”
陈宴肩上的匕首伤已经好了,但还要继续涂抹去疤痕的药膏。
陈宴道:“我自己来,你去歇吧。”
琉心应是,退下前又说:“派去江南请的名医明日就能到了,可以直接去宁昌公主府看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公子明日一并去吗?”
琉心觉得依照她家公子对宁昌公主的关心,他一定会去的。
谁知陈宴说:“我不去了。”
琉心有些意外,但没多问,沉默退下。
她想,公子大概是伤透心了。
让喜欢的女子捅了一刀,谁能好受呢?
那晚公子还遇到了刺客,当时他的左臂都不太好用力了,幸亏她和其他陈府护卫在,才没酿成大祸。
唉,宁昌公主这是为什么呢?
怎么还动上刀子了呢?
琉心唉声叹气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那头,陈宴解开衣衫,打开药盒。
药膏的香气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。
其实不是所有的疤痕都能去掉。浅一些的还行,深一些的,就永久留在了身体上。
陈宴望着桌上的烛台,又想到了那晚的大火。
他摆脱刺客后,很快就赶到了起火的地方。
熊熊大火冲天,他即便离得很远,也能感受到热浪一股股往脸上扑,皮肤被炙烤、灼烧,头发仿佛马上就要燃起来。
哭嚎声喊叫声不断,还有不少人要往火里冲,说他们的爹娘孩子还没出来。
陈宴没有往外跑,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,离大火更近。
琉心吓坏了,以为他要进去救人,立刻拦他:“公子,这火太大了,救不了的!”
“我知道,我没想去。”陈宴喃喃,“我就是觉得很熟悉。”
周遭嘈杂声太过,琉心没听清:“您说什么?”
“世间死法千万,听说被烧死是最痛苦的。”
“是啊。不过有些在被烧死前就呛死了,不会那么痛苦。”
琉心觉得有点瘆得慌。主要是陈宴现在太不对劲了,仿佛下一刻就会走进火里。
“公子,咱们还是先回去吧。一会儿京城护卫就到了,人多太乱。”
陈宴不说话,动也不动,依旧望着这漫天的火光。
他在看这场火,仿佛又透过这场火在看别的。
周围的宅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