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月色清冷。
陈宴站在窗边,手下按着那张凤鸣琴。
太后和皇上那么宠爱她,为她甄选的驸马一定是家世清白、身份尊贵的大好儿郎。
那个人一定是从小就受到了良好的教养,文韬武略,内心宽容博爱。
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朝中身居高位,能为她提供助益。
那个人肯定没有任何污点,提起来人人称颂,也没有任何惹人耻笑的经历。
他又想起萧鹤声曾经提过的那些名字,一个一个,他都记忆犹新。
陈宴手指一握,琴弦顿时发出杂乱无章的刺耳嗡鸣。
他心头一颤,立刻松开手,仔细检查一番,见琴弦并无损坏,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要不要去参选呢?
好想去,真的。
但是哪位公主会选一个曾经为奴为仆的驸马啊,不是连累她让人笑话吗?
唉。
——
叶绯霜不听太后和暻顺帝的提议,死活不要驸马。
她给的理由还很充分:她这辈子不会给人生孩子,所以不连累那些肩负传宗接代重任的小郎君了。
一听她这么说,太后就想到了德璋太子妃,眼眶一下子就泛红了。
她立刻改了主意:“不选了不选了,咱们宁昌若是想,就收几个小郎君在身边,咱们不要什么驸马了。”
暻顺帝也没再多说什么,叹了口气道:“罢了,不选就不选吧。”
叶绯霜嘻嘻一笑,说自己不日就要动身去北地了。
暻顺帝却说大晟使臣要到了,让她留下看一看,等大晟使臣走了她再走。
叶绯霜想着自己还没见过大晟那边的人,于是同意了。
大晟这次派来的是他们的太子,不过这位太子不是大晟帝后的亲子,而是侄子过继去的,他本来是昀王世子,名唤燕凌。
叶绯霜听人讲过大晟帝后的故事,说他们伉俪情深,但子嗣单薄。唯一的儿子在出生后没几个月就被一个叛臣带走了,作为向大昭示好的筹码。
结果那叛臣走半路遭遇晟帝派人截杀,他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把小太子扔进了山谷里。
之后大晟士兵下去寻找,只找到了散乱的襁褓,里边的小太子早已不知所踪。
大家琢磨着,是掉进下边的河里给冲走了。
大晟帝后还等着自己儿子被平安救回,不曾收到这么一个噩耗。
帝后之后又生了两个孩子,不过都是女儿。
晟帝后宫只有几位虚设的妃子,全都无子,于是帝后决定从宗室子弟中过继一个侄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