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崩逝,暻顺帝哀痛不已,下旨在全国大修寺院,为太后广祈冥福。
叶绯霜留京守孝二十七天后,准备启程回北地。
她来向暻顺帝辞行。
暻顺帝的身子也一直不怎么好,这次太后离世他是真的伤心,没撑住,病倒了。
叶绯霜来的时候,暻顺帝正在喝药。
“这汤药真是一碗比一碗苦了。”堂堂帝王和个孩子似的抱怨。
叶绯霜说:“证明皇伯伯马上就要大好了。人病的时候吃什么都没味,身子好了,味觉才更灵敏。”
暻顺帝明显对这话受用,露出笑容。
叶绯霜趁机讨赏。
暻顺帝轻哼一声:“难怪又哄朕,这是打国库的主意呢。”
“没有,您别冤枉我。”叶绯霜反驳,“我打的是您私库的主意,可不是国库。”
暻顺帝指着她,对立在一边的全贵说:“看看,就这个敢和朕这么说话。”
全贵连忙陪笑。
暻顺帝还是应了,谁知叶绯霜又道:“我走之前,还想和皇伯伯求个许可。”
暻顺帝:“你又给朕找了什么事?”
“我想去看看六哥。”
暻顺帝沉默了许久,才说:“去吧。”
全贵长舒了一口气,后背已然出了一层冷汗。
从暻顺帝的寝宫出来,已是傍晚。
夕阳如鎏金,整个世界笼罩在橙红色的余晖中,像一个正在燃烧的炉膛。
叶绯霜忽然笑了一声。
送她出宫的全贵问:“殿下笑什么呢?”
“听说地狱里有一层叫火山地狱,公公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会不会就是火山地狱?我们全都是被扔进来吃苦受难的小鬼。”
全贵吓了一跳:“哎呦我的殿下,这话不吉利,不兴乱说啊!这世间好得很,怎么会是地狱呢?”
叶绯霜乐不可支:“我开个玩笑嘛,公公别害怕呀。”
全贵觉得她说这么丧气的话,应当是心有愁绪,于是劝道:“殿下在北地若是遇到什么不如意,只管传信回来,陛下定为您解决。您上头是九五至尊的天子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叶绯霜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全贵又道:“奴才跟了陛下三十多年了,亲眼看着,这些皇子公主里,陛下最疼的就是您了。您提的要求,陛下就没有不应的,您想想是不是?”
都说伴君如伴虎,他们这些帝王身边的人胆子肯定大。但全贵觉得,要说胆子大,还得是这位宁昌公主。
前些年,隔三岔五就来讨恩典,还都不是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