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知府起初还不信沧江堰要决堤,但当他和朝廷派来的河道总督一起找到开裂的位置时,他差点腿一软跪下了。
“这,这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身边的人扶住他,也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李知府,这就是你说的不可能?”
李知府勉强稳住身形,手指指着下方奔腾的河水,语气凝重起来,“刘大人请看这水势,今年汛期比往年早了整整十日,上游带来的泥沙俱下,这水量、这流速……下官在临安任上三年,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秋汛。”
“刘大人您总督天下河道,见多识广,不知可有办法解沧江堰之急?”
刘大人也知道此时不是问责的时候,“当务之急是先在合适的位置挖引水渠分流,不能再让洪水冲击堰体……”
徐丞相给的卷轴中没有说如何解决,想来也是相信他这个河道总督的。
刘大人语速不快,每个字却重若千钧,“李知府,你立刻调集府库所有备用麻袋、绳索、竹笼,还有至少一千民夫。本官需要他们连夜装填沙石。”
李知府拱手,冲身边的人道:“按照刘大人的话准备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这里派几个人日夜值守,一旦发现堰体异常立刻来报!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立刻派人去请城里所有的老石匠、老河工,要六十岁以上的,在这沧江边活了一辈子的那种。越快越好!”
李知府微微一怔,他原本以为这位京城来的大员会直接搬出什么高深的治河典籍,却没想到对方首先想到的是请教本地老人。
“刘大人这是要……”
“这沧江堰建成超过百年,历经大小汛情数十次。”刘大人转身,目光再次落回那道裂缝,声音低沉,“图纸是死的,江水是活的。哪些地方是根基,哪些地方最吃劲,哪些修补能真正扛住冲击……那些看着它几十年、甚至看着父辈修它的人,比任何图纸都清楚,李知府快去办吧。”
李知府心头一震,他深深一揖,“下官领命!刘大人,下官能否多问一句,您是如何知道沧江堰堰体开裂的?”
刘大人看了他一眼,“乃是京都的徐丞相禀明陛下,陛下才派我等前来查探虚实。”
陛下将卷轴给他的时候他也不信,但陛下说是徐丞相告诉他的,他就已经信了七八分了。
徐丞相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