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粗糙的边缘,“就是心里……总觉得不踏实。”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木箱,眼神复杂,有完成一件精美绣品的成就,也有一种即将摆脱沉重负担的期盼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、对未知交接的恐惧。
“别太担心,我相信事出必有因,是福是祸,总要面对才知道。”
他的话语平和却带着力量,让谢令仪惶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。
她不再说话,只是捧着渐渐凉掉的茶杯,和宋瑞一起,在这寂静得有些压抑的深夜堂屋里静静等待着。
夜色愈发深沉,远处传来隐约的更梆声,已是亥时末,
谢令仪忽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,她双手下意识地绞着衣角,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。
“宋大哥,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……我想去一下后面。”
宋瑞理解地点点头:“去吧,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谢令仪站起身,脚步略显虚浮地朝着后院走去。
宋瑞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通往院后的门廊阴影里,随即又落回那口静默的木箱上,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宋瑞起初并未在意,只当是女子琐事难免耗时。
但渐渐地,他察觉到不对劲,谢令仪离开的时间似乎太长了。
后院寂静无声,连本该有的细微动静都听不到。
一股莫名的不安迅速攫住了他。
“谢姑娘?”他试探着朝后院方向唤了一声。
无人回应。只有夜风吹过破旧窗纸的细微呜咽声。
宋瑞心头一跳,立刻站起身,快步穿过堂屋,来到通往后院的门口。
后院狭小,厕所就在角落,门虚掩着。他几步上前,推开厕所的门,里面空无一人!
谢令仪不见了!
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。宋瑞猛地转身,冲回堂屋。他的目光投向墙角。
那里空空如也!
那个装着嫁衣的木箱,也不见了!
冷汗瞬间浸湿了宋瑞的后襟。
他来不及细想,一个箭步冲出谢家院门,深夜的巷子漆黑一片,寂静无人。
他极力向巷口方向望去,借着微弱的月光,只见巷口尽头,一顶没有悬挂灯笼的青色小轿,正被四个轿夫抬着,以一种异于常人的、轻飘飘的迅捷速度,一闪而过,迅速消失在隔壁街道的拐角!
那速度太快了,快得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!宋瑞拔腿就追,用尽了平生力气狂奔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