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时辰不对
  瓮城內,原是堆放杂物的閒房,因军情紧急,方草草洒扫,权充议事所。
  说是营房,实则简陋得紧。摆著缺了腿用砖头垫著的破旧木桌,四周是数条长短不一的长凳。墙角堆叠著废弃的兵器架子,有浓重的土腥味和潮湿气。
  一盏羊角风灯搁在桌上,灯芯挑得老高,焰影摇摇晃晃,將围桌坐的三人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  营房外,袁逢、祥年和徐奉钦的心腹亲隨,皆护在周遭,屏息凝神。
  赵肃面色惨白如纸,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,显是方才受惊匪浅,犹自魂不守舍。
  儘是血丝的眼睛,看向身旁的徐奉钦,喉咙里滚著沙哑的声气,“徐指挥,方才在靠近钟阜门的民房废墟,有重大发现。”
  赵肃的言语愈发滯涩,似在竭力拼凑著合適的词句,“被烧毁的梁壁上,以利器刻下符印,昔日在太常寺整理前朝卷宗时,於《妖党图录》禁书上见过类似图案,想来是太平教留下的联络暗號。”
  “太平教?”徐奉钦眉头紧紧拧成川字,常年协理防务相关事务,岂不知这教派的根脚。
  早在乾元帝开国初,便被列为“左道惑眾、谋逆不法”的邪祟。
  谓其假虚无之名,行悖逆之实,经朝廷数次雷霆打击,株连甚广。可嘆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  每逢灾年飢岁,这教派会以“虚空降世,眾生平等”的虚妄教义,蛊惑人心,聚拢起愚民,掀起风波。
  想不到竟已悄然潜入了金陵,还牵扯上这场泼天的大乱。
  “不错!”赵肃见徐奉钦神情,胆气为之一壮,语气肯定道:“衙门被袭,纵火焚烧,留有太平教的符號。再联想城外那些被驱赶衝击城门的流民,徐指挥,这必有太平教在兴风作浪。”
  越说越激动,瘦削的胸膛剧烈起伏。
  徐奉钦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,作为勛贵,桩桩件件都透著诡异,已是由不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