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、到底是何方高人?
  方楷看他这模样,鬱闷至极地说道:“冷泉烧两坛马上送到,到底是何变故?”
  汪祥仍旧装著糊涂:“利在千秋的好事,有此孝义之请,我为何不允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方楷神情复杂地看著他,见这老狐狸一脸从容自若又有些奇怪:“县尊当知非我所为,但王家见了榜文,只怕午后也会前来一问有何变故。莫非王家想通了?”
  汪祥不说话,方楷咬牙切齿:“王慎始表字乃长辈诫勉之,其人阴狠有余而沉稳不足,目光短浅却自负才智。既动了念,轻易不会退却。县尊自不惧王家,但何必因此与之结怨?”
  “本县不懂经商,这法子不是让钱家越发伤筋动骨吗?”汪祥嘿嘿笑著,“况且治河亦可,故榜行之。届时徭役,仍是公事公办嘛。”
  “县尊公榜之中对钱家夸讚不已,如何公事公……”
  方楷说到这里忽然愣住了。
  汪祥眨了眨眼睛看著他。
  方楷沉思起来:“纳贡得从正义、崇志、广业三堂开始坐监,即便课业从无缺失,也得一年半。考课文理条畅升入修道、诚心二堂,又需两年,红圈七百方允考课。经史兼通、文理俱优入率性堂后,虽可八月间屡考皆为上等而歷事,歷事三月就评个上等得以授职,前后总要五年。”
  汪祥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喝茶。
  闔县士绅,也只有这个主簿致仕的方以正谈得来,才学阅歷都相当。
  现在他果然抓住了关键。
  “不对啊。”方楷看著他,“就算钱景尧病重时已有所布置,钱舜德不把剩下两年监坐满就谋不到好职。现在虽能谋个职差享点优免,县尊又岂会因之结怨於王家?他授了什么职?”
  汪祥一脸正经:“纳监出身,能授什么好职?再说我都这个年纪了,早已绝了晋升之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