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、动真格,烧烈火
  仍是清晨就起来晨练的汪祥又见骆东升拿著一张纸过来。
  这回骆东升不急了,只是含笑候在一旁。
  汪祥收了功,看他那模样就问了一句:“何事等著我问?”
  “晚生昨日不是蒙方以正所邀去了香吾轩吗?夜里回来后不敢惊扰东翁。”骆东升把那张纸递过去,“东翁请看。”
  汪祥拿到手上看了看:“赋得汤泉畔论学?”
  再细细读下去,看完內容自然就懂了,只是情绪上有些难以接受:“钱舜风所写?”
  “鬮题赋诗,一炷香!”骆东升感慨道,“这钱舜风幡然醒悟,才学一日千里。赵引之当眾断定,此子四书义已圆融。”
  汪祥难以置信地看向骆东升:“一炷香?”
  骆东升想起昨日情形,忍不住嘆道:“虽是一炷香刚燃尽才提笔,可二十四联一气呵成,又是鬮题分牌。题目是晚生所擬,他总不能提前把各种题目都准备了吧?诗中言事又是自述往昔兼记当时事。”
  汪祥怔怔失神:“他有如此天资,往日干什么去了?”
  “晚生倒想起:苏老泉,二十七。始发愤,读书籍。”
  骆东升说完又笑著作揖:“恭喜东翁,贺喜东翁!王耀先少年时,可没有这等才学。此子绝非池中物,若转眼有所成,都是东翁文教之功。”
  “坐对泉流暖,忽念閭阎寒。亡兄昔在时,每为桑梓黯。斯言犹在耳,遗语铭心肝。士岂专章句,当怀社稷谈。”
  汪祥一字一字地念诵著,眼中异彩连连:“钱景尧虽是个人物,可放眼天下又算得什么?但先有钱家捐了丧仪礼金,又有了那篇祭文和这首诗,將来至少县誌府志乃至湖广通志都能留下一笔。”
  “都因为有这样一个从弟!东翁,有了昨日之会,有了这首诗,年后那宴席已经不重要。就算王子衡也在,昨日眾人都公论推这钱舜风为首,东翁更不必因王家而为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