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西席
  “留步!”陈谦道。
  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,暗自寻思:“巡盐鹺政之女?这莫非就是病如西子胜三分,心比比干多一窍的黛玉吗?果真是个美人坯子。”
  如此倏忽又是旬日,陈谦与黛玉的身体一日好似一日。期间贾敏不断送钱送物,贵重些的,陈谦一概推却,些许吃食用度,陈谦慨然笑纳,並不作那不近人情之態。
  这般作为,让贾敏对这对祖孙不由高看了几分。
  不觉已至二月末,这一日春和景明,陈默推开窗户,诵读诗书。忽见墙外一枝桃花伸入院內,花骨朵儿含苞欲绽,忍不住大声吟诵:客路那知岁序移,忽惊春到小桃枝。
  瞧好贾敏一家自山外踏青而回,黛玉刚刚开始学诗,听了这两句,不禁悲从中来,须知此诗最后两句乃是:分明一觉华胥梦,回首东风泪满衣。
  不知不觉陷入诗词情境当中,泪珠儿从眼眶里打著转儿流了下来。
  “好人儿,好端端地怎么哭了?”
  贾敏见了大惊,生怕又惹出什么症候,一边为其抹泪,一边连声探问。
  “娘亲,是我不好,听了陈默哥哥念诗,一时心有所感。”
  贾敏於诗词不太懂,听了是这个缘故,心倒是放下大半。
  笑著指了指黛玉鼻子,说道:“你这自己伤春悲秋,无故临风陨泪性子要改,若只因这个缘故便要流泪,叫旁人听了,羞也不羞。”
  身旁的婆子丫鬟皆笑,黛玉羞得一头扎进贾敏的怀里。
  陈默整理衣襟出来行礼,贾敏笑著挥手,“免了!和玉儿去读书罢,只不许再念这等悲诗来招她。”
  贾敏自听了陈谦让黛玉多动少思的叮嘱后,待其病体稍愈,便常带著她在院內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