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入京
  “吴官佐你喝兵血、吃空餉,你就不怕也有我这般下场吗?哈哈哈……”
  吴官佐眉头一皱,属下立时会意,抓著柴桂的手顿时鬆了一松。
  那柴桂果然暴起,跳將起来,將头撞向吴官佐。
  嗤!刀光闪过,吴官佐左右亲卫迈步上前,同时挥刀,顿时割破了他的喉咙。
  可怜堂堂从三品大员,掌管两京十三省盐政的封疆大吏,就此陨落喋血街头。
  “柴桂冥顽不灵,抗旨不遵,已就地正法。著即刻锁拿罪官家眷,抄没家產封存,等候钦差发落。”
  左右將官闻令,均觉喜从天降,齐齐应了一声,一个个如狼似虎冲入柴桂府邸……
  几乎同样一幕也在扬州府衙上演,扬州知府张尹畏罪举火自焚,將府邸烧成了一片白地,一家六十一口全部葬身火海。
  听得亲兵来报,林如海只感觉气冲胸臆,头晕目眩,禁不住仰天长嘆,“六载蛰伏,未竟全功,悠悠苍天,何薄於我!”
  言罢,天旋地转,一头栽倒在地……
  “林大人,林大人,那些纲商果然富得流油,下官粗略清点一下,七家现银都有二三十万两之巨……咦?林大人怎么了……”
  六年辛苦不过给国库换来几十万两银子,杀了一个从三品的两淮盐运使,逼死正五品地方主官全家,林如海已经可以想像得到,等此事传到京城,朝堂上弹劾他的奏章必定会堆积如山。
  哪怕林如海罪证准备得再齐全,他人大可以说一句“死无对证,这些焉知不是你的偽造”?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不死何为?
  林如海既忧且惧,心气全无,终於病倒。病榻上仍然强撑著身体將事情始末,据实上陈,遣六百里加急报与当今。
  再过些时日,清点赃银完毕,遂命刘继宗押送抄没的犯官家產,折计白银一百二十余万两送往都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