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你只是在演戏?
“清漪,你今日太鲁莽了。”
顾清漪低下头。
“爹,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只是看他快没命了,所以什么都顾不得了?”
顾清漪唇色发白。
“承砚当时真的很危险。”
顾相转过身。
“你知不知道,碧桃一出方府,就有人跟了上去?”
顾清漪猛地抬头。
“有人跟她?”
顾相道:
“若不是我的人及时拦住她,你以为今日还能瞒得住?”
顾清漪看向内室的方向。
帘子低垂,隔住了榻上的人影。
她声音轻了些。
“是……承砚的人?”
顾相没有否认。
顾清漪攥紧袖口,许久才问:
“这一切都是他的局?”
顾相冷淡道:
“他这样的人,会甘心受制于顾家?”
顾清漪喉间发紧。
“可他真的差点死了。”
“若是爹再晚一点,若是陆谨言的针没有吊住,他只怕真的就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
顾相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所以你就要把顾家的底牌,全送到他眼前?”
顾清漪没有说话。
顾相压低声音。
“你若今日真让人摸到了那个地方,日后顾家还能拿什么压他?”
顾清漪抬眼看他。
“可承砚是我的夫君。”
顾相冷笑了一声。
“夫君?”
他眼神沉得厉害。
“清漪,别把这两个字看得太重。”
“他今日能为了活命哄你,明日就能为了脱身骗你。”
“男人嘴里的情意,听听就够了。”
顾清漪想起方承砚方才在榻上说的那些话。
想起他这段时日的温柔。
也想起碧桃刚出方府,便被人跟上。
她许久没有出声。
顾相声音缓了些。
“左右他如今还受制于顾家,不管这个局是谁设的,都没有成。”
“往后这段时日,你谨慎些。”
顾清漪低声道:
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话音刚落,内室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顾清漪立刻转身掀帘进去。
榻上,方承砚眉心紧皱,像是睡得极不安稳。
顾清漪快步走到榻边。
“承砚?”
方承砚没有醒,只是额上又渗出一点冷汗。
顾清漪抬手替他擦去。
顾相站在帘外片刻,终究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顾清漪回头。
“爹……”
顾相道:
“记住我的话。”
顾清漪垂下眼。
“是。”
顾相转身离开。
外头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清漪坐在榻边,低头看着方承砚苍白的脸。
他还睡着,眉头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。
顾清漪拿起帕子,轻轻替他擦去鬓边的冷汗。
指尖刚碰到他的额角,手腕却忽然被人扣住。
她一惊,低头看去。
方承砚不知何时睁开了一线眼。
那双眼还带着病后的昏沉,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不肯松。
“清漪……”
顾清漪看着他。
方才顾相的话还在耳边。
许久,她才低声问:
“方承砚。”
“你今日到底是真的快死了,还是只演了一场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