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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滚烫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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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不清是谁身上的酒气,霓虹微拂,两个人都不言语。

有那么一个瞬间,她的心跳过分急促。

幸而这时jane陪着李烨和周容森走到门口,看她一眼,什么也没说。林晚橙莫名松了口气。

她觉得席准应该也要走了,又放下心。跟他在一起总觉得绷着条神经,轻声问:“要去机场吗?”

也不过是客套话。男人脚步顿了一顿,好像又不太舒服了,气息里酒意偏重,“回苏河湾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现在住在这里。”

席准扔下这句话就走了,徒留林晚橙一个人在风中萧瑟。

酒精上头,她裹一条丝巾,回过头来问身后的两人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小军师最近没看新闻吗?咱们现在总部在上海。”周容森大喇喇的接了话。

“…啊?”

“啊什么啊?”周容森轻巧看她一眼,觉得挺有趣,“如假包换。童叟无欺。”

李烨在旁心说你个蒙在鼓里的冤大头别逗人家,逗跑了算谁的?

解释道:“是前几个月定下的事,最近刚实行。博源内部战略方向调整,多看一些ai人工智能、出海方向的企业,所以shawn现在常驻上海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晚橙很难去揣测这和她有没有关系。但是席准没有说,她不想自作多情。

周容森的司机把他接走了,只剩下她和李烨。林晚橙说:“李总,那我也先走了。”

席准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,这么多年的兄弟,李烨觉得自己得说句公道话。叫住她:“晚橙。”

“您有什么事吗?”

“别敬称了,直接叫我名字吧。”

“那不行,多不尊敬。”

李烨笑了:“你叫shawn全名,却叫我李总,这不别扭吗?”

林晚橙不说话了。

片晌才又开口,轻声的:“我能知道席准是怎么跟你说我们之间那些事的吗?”

她还是会介意,那些可能的不明不白。

“shawn什么都没跟我说,他这人守口如瓶,你知道的。”李烨特别会讲,“是那天在香港,我自己看出来的。你就是那个他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,是吗?”

林晚橙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。在他的朋友眼里,原来她一直都是他女朋友。

“可是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
“——整整两年。”

“那你知道他去美国看过你吗?”

林晚橙微不可察地一颤,“什么时候?”“去年7月。”

是国际航班刚恢复通航的时候,那时流感仍旧闹得厉害,林晚橙张唇:“可是我们没有在美国见过面。”

所以这个人有他自己的问题。

不远万里飞来找她,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了,人家还不知道。

李烨说:“我不能说太多了,有些话我代替席准说也不合适。但我想请你,至少给他一个机会,让他说一说他心里的话。”

听起来好像她对他很坏,把他拒之门外,不让他说话似的。

林晚橙耳廓浅红,看着李烨就那么走了,胸口微微起伏。

这一个两个的,怎么就都那么潇洒?

她的心很乱,她应该回家的,走两步路就能到的,可是不知怎么就走到路边拦车,报了个地址。

她还记得席准在上海的地址,苏河湾79号,那是他们最初开始的地方。林晚橙步伐很匆促,也很慌张。匆促于她近乎错失了真相,慌张于她对这里的一切依旧感到那么熟悉。

她上了楼,按着记忆走到房门口敲门。

许久没人应,她试着输入原来的密码,居然开了。

他这个人,竟然在这种事上有种莫名的长情。

室内黑漆漆的,连盏灯都没开,如若不是听到男人低沉那声,林晚橙都要误以为人还没回来了。

“…小橙?”

她走过去看到沙发上躺靠着的那个人,手臂搭在眼睛上,朦胧而昏沉。

人家赚钱都是身边围一堆人好生伺候着。

他呢,喝醉了就自己在沙发上醒酒。连毯子都不知道给自己盖一条。

林晚橙无意碰到席准的手,指尖很凉。

“我不舒服…”男人嗓音很低。

“哪儿不舒服?”

“头晕。”

“那干嘛喝这么多呢?”林晚橙没意识到自己有问责的意味。以前她很少见他喝醉,重逢这几次倒是醉得越来越多了。

可席准不说话。她微微抿唇,转过身去冰箱里找食材,给他煮了一杯热蜂蜜水,端过去放在茶几上,“把这个喝了,会舒服一点。”

他半点不动,只是微睁开眼看她。

席准呼吸略重,是真的喝醉了,低声问:“是梦吗?”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林晚橙眼睫轻颤一下,她不想在他醉的时候开口,或许这是个莽撞的决定。可她忍不住:“我来问你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?”

“你来过美国是吗?”

席准似乎才意识到这不是梦:“谁告诉你的?”

她不回话,只低头看他:“我不明白,你为了什么呢?”

他的喉结明显起伏了一下,片晌才答:“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”

“那时候还有流感,你折腾什么呢?”林晚橙不能遮掩,她是生气的,气恼他总是这样在背后做,可是一句话都不跟她说。

席准别开眼:“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。”

“……”

李烨说他有话跟自己说,林晚橙是没瞧出来。她不知道还能讲什么,抿唇看了他几秒钟,转身进卧室,拿了一条毯子出来,半搭在他身上,“如果你没有别的想说的,那我就…”

她想说她要走了,手腕却被他倏忽拉住。林晚橙挣了一下,没想到失去平衡跌坐到沙发上,“席准…!”却听到他哑声说:“因为我想你。”

她的心因为他说的这句话猛烈跳起来。

席准垂下眼,喃喃道:“我那时候很想你。想见你一面。”

是因为那通美国号码的来电。

虽然她没有发出声音,可他就是莫名知道,那头是她。

天知道他接到这通电话是怎样的心情。

温热了一整颗心,等航班通航,就打定主意飞到美国去。

“可你没有来找我。”

席准曾经觉得最难以启齿的部分,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了,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:“我来了。我知道你喜欢在图书馆晚自习。那天我去哥大等你,却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。我就没有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
“那是——”

林晚橙想解释,又惊觉她不需要解释。

可席准仍在继续叙说:“起初我觉得你和别人在一起了,所以我们最初重逢,我表现出那样的姿态,是因为我不愿意面对。后来我觉得你未必就真的开始新的恋爱,因为在香港,你又给了我希望。”

“你愿意照顾我,让我觉得,我在你心里还有那么几分与众不同。”

“可是在上海,你又说你不爱我…”

林晚橙浑身一震,因为他突然抱住了她。

席准从后面抱住她,温热气息也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,将她牢牢嵌进自己怀里。

“小橙,你不能这么残忍,给我希望又反复让它落空。”

“我……”她张不了口。

身后的人嗓音有点闷,低头埋下脸,竟有些微潮意:“你说你扔了我送的镯子,你知不知道,我很难过?”

别的都可以扔,那些更贵的东西扔了也就算了,唯独这一件让他伤心。

因为在席准心里,他在做这个东西的时候是存放了爱意的。只是那时他不知道。

是在后来日渐久长的岁月中,才弄明白这一回事。

林晚橙眼急得红了,这些话也让她心里酸胀,竟至于开不了口。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在她颈窝,也烧灼她的心。她想挣脱,可是他不许。

席准想到哪句就说哪句,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太久了,嗓音始终有几分哑。

“你一直觉得我没那么爱你是吗?”

“那为什么我总是担心有别人欺负你,总是想保护你?”

“我总是想让你多依赖我一点,想做个尽职尽责的男朋友,尽管你其实并不依赖我,我还是想和你亲近一些。”

“我喜欢你,想看你开心地笑,想把这世界上的好东西都给你,尽管你也不喜欢我的钱,但我还是想送礼物逗你开心。”

“分开以后我对其他人都没有兴趣,我很想你,我一个人去亮马河坐过船。”

如果这些都不是爱,那什么是呢?

林晚橙从来不知道席准会这么执拗,像他这样的人,也会强求一样东西。

他攥着她手腕要她回身看自己的眼,力道很大,大到两个人都在颤抖,“席准,你不能说这样的话……”

林晚橙觉得他在犯规。

“为什么不能?”

“你说不要钱,要人,好,我给。你说在一起,我答应。你不想让别人知道,我谁也没说。”

“我对你予取予求,百依百顺,为什么这些都不是爱?”

他说着说着就有点儿急:“小橙,你不能因为我们开始得错误就唯独对我这么严苛——”

席准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
林晚橙低头蓦地堵住他,不让他说话。

双唇抵上对方的,他的嘴唇开始是微凉,顷刻变得滚烫。两个人都在咬对方,十足用力的。

他真的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,哪里就百依百顺了?林晚橙推着席准的肩在沙发上拉锯,尾音急促着:“——你不许说了。”

不光是他会凶,她也会的。

天色暗倾,她低下头去,用劲儿咬他,席准狠狠颦眉,掌心却揽着她的腰不肯松开。浓重酒意在他们之间轻轧,他闭上眼睛用力扣住林晚橙的后脑勺,真的任她予取予求。

两个人像打架,还是那种许久不经事的架,要将对方身体里的氧气都耗尽。

席准很久没有吻过她,心里又有一丝委屈急着发泄出来,稍微不知轻重了点,过会儿摸到林晚橙眼尾有点湿,好像还呜呜好几声,一下顿住了。

很快松开她,捧着脸问,“咬疼你了吗?”

他喝醉酒的架势实在太凶了。

林晚橙没做好准备,差点喘不上气儿来。

脸颊通红,衣领也散开了,她含着眼泪一把推开席准,拿上自己的包冲到玄关穿好鞋,就这么逃之夭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