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没找错吧?我不认得你……”
“我认识你哥,你哥是‘老瘪’吧……”
“我哥在三楼骨科……”
“我不找他,就找你。”
“您有什么事儿?”
“为你治眼睛的事儿,这钱收好,交给你妈……”
洪衍武把一个装着一千块的信封塞在了“老憨”的被子里。
可没想到“老憨”马上拒绝。
“不,不。我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?你眼睛不想治好了?”
“大哥,不瞒你说,我哥也有钱。可我妈不要,说就是卖血给我治病,也不用他的钱。您的钱,就更……”
“明白了。你爹妈是清白人,不愿用脏钱。”
洪衍武叹了口气,“问你件事儿,你眼睛的事儿,你怪你哥吗?”
“我……不怪。我哥不是好人,可他对我好……其实……其实连打我的人我也不怪。我哥也打人,他狠着呢,被他打残废的都有……过去,老有人找我们家来,我哥也为这个蹲过班房,这里面的事儿,真说不上谁对谁错,其实谁都不应该……”
这真是个好孩子,本分,善良,宽厚。
可这却让洪衍武心虚的更厉害,脸臊的像火一样。他感到自己不能在待下去了,不由拒绝地把钱又硬塞到被子里。
“兄弟,我也不骗你。我跟你哥不是朋友,你的眼睛,其实赖我!所以这钱你必须收下,交给你妈!你妈要真是嫌臭,回头就扔茅坑儿里吧!”
说到这儿,洪衍武又恭恭敬敬给“老憨”鞠了一躬。
“我对不起你,名字更没脸说。但我告诉你,这儿要真治不好你的眼睛。就去医院南边的‘人民药店’,找一个叫寿敬方的抓药师傅。或许有治。这件事一定转告你妈,记住了没有?”
“老憨”满脸愕然,但仍下意识地回答一句。
“记住了……”
“重复一遍。找谁?”
洪衍武的脸色阴沉得厉害,因为急切,就跟审问似的。
“老憨”不免有些害怕,很顺从地再次回应。
“人民药店,寿……敬方,抓药师傅……”
洪衍武再无二话,在许多旁观病人惊愕的眼神里,扭身出了病房。
门口,陈力泉在等他。
等到出了医院大门。陈力泉终于忍不住问,“小武,这事儿不应该赖你吧?是‘糖心儿’出的主意。再说咱们也没动手……”
“话是这么说。可要不是因为我,就没有南城踩过北城的这件事,我才是始作俑者,罪魁祸首……”
“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