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我注意到女生头部旁边有一摊血,血里面正好就有我扔的那块石头。因为石头的形状特别,而且还有像镰刀一样的纹路,所以我认得。我发着抖说:“刘靖初……真是我扔的那块石头……打电话,叫救护车……打电话……”
刘靖初“噌”地站起来,向四周环视了一遍,盯着远处的一片茂密的树丛看了好几秒,接着他不由分说就把我拽走了好远。
我跺脚说:“去哪儿啊?打电话啊?”
我做了几个深呼吸,想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。手机在我的斜挎包里,我掏出来的时候两只手还是在抖。
刘靖初一把抢了我的手机,说:“阿瑄你干什么?”
我说:“我叫救护车!”
他说:“她还有意识,你刚才说的话可能被她听到了!”
我说:“那怎么样?”
他说:“她醒了可能就会认出我们来!”
我说:“难道要我见死不救吗?”
刘靖初按着我发抖的肩膀说:“阿瑄,阿瑄!你冷静一点!你听我说!”他用力地捧着我的脸,强迫我与他对视,“你听我说!这个电话我们是要打,但是,别用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手机打,我们到外面去,用公用电话打,好不好?别留下我们今天来过这里的证据,你明不明白?”
我脑子里一团乱,刘靖初怎么说,我就怎么失魂落魄地跟着他。我们在工厂外面的马路上找到了公用电话亭,我一看见电话亭就扑了过去,拿起听筒的时候,刘靖初又再次按住我说:“阿瑄,等一等……”
我吼他:“还等什么?不能再等了!”
他也吼起来:“我不是说不打电话,我是说,这个电话要打也是我来打!不是你!”
我问:“为什么?”
他抢过听筒,一边拨号一边解释说:“我想了想,刚才你喊了我的名字……她如果听到了,有可能会记住……她记住我就行了……今天出现在这里的,只有我,没有别人,我不会承认什么的……阿瑄,暴露我一个人就好了,不要留下任何你跟我在一起的证据,你明白吗?”
我使劲摇头,想抢听筒:“可是石头是我扔的,刘靖初,你把电话给我!给我!”
我着急却使不上力,没法抢到听筒,电话已经接通了,刘靖初猛地推了我一把,把我推出了电话亭,我没站稳,摔倒在地上。我冷汗涔涔地坐在那里,看着他打完电话,走出来扶我:“阿瑄,起来吧。”
我咬着嘴唇,推了他一下:“浑蛋!”
刘靖初看着我,叹了一口气,然后慢慢地单膝跪地,弯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