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你是说那个短信?”陈极若有所思。
无利不起早,任禺没有任何理由来帮他们,更别提他是怎么知道红碗诅咒的解决办法的。
大概率是他的诅咒源,也就是任禺口中的「绢人」指示的。
任禺微微点了点头,确认了陈极的想法。
“它到底想做什么?”
六子困惑地问道,绢人想方设法横跨两扇门,就只是为了告知他们红碗的解决方法?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任禺冷冷地道:“他是鬼,你会去猜一只鬼的想法么?”
陈极没有回答,而是立刻问道:“你看见冯瑶了吗?“
他本来没太大期望从任禺那边得到回答,但却见到对方轻轻点了点头。
随即,任禺缓缓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他身后的地上,躺着一个被白布包裹起来的物体,白布上渗出一朵朵淡红色的血晕。
“如果你说的是那个女孩儿的话,我已经找到她了。”
任禺的声音里没什么感情:“她死了,死在顶楼的楼梯间里,我正要把她的尸体带下去。”
“......”
陈极听见一声微弱的叹息,从吴慧的方向传来。
还是一样的结果。
没有什么万幸,他们早就预料到了最坏的可能,眼前的尸体只不过验证了这一点而已。
可是......
为什么?
陈极无法不去思考,如果他当时让冯瑶留在哭丧队里,对方是不是就不会死?
但留在哭丧队里,也只是更方便纸人把她带走,一切都已经证明,纸人的目标就是冯瑶。
难道任何方法,都无法规避冯瑶必死的预言?
即使是步步陷阱的孝服诅咒,陈极都已经解决了,可唯独面对冯瑶的诅咒,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多少头绪。
他默然地走上前,揭开浸出血痕的白布,露出冯瑶已经冰冷的身体。
白少华在他身后轻轻嘶了一声。
冯瑶确实已经死了,但更让人心中一阵闷堵的,是她尸体的样子。
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她的整个上衣,四肢肿胀,泛着青紫色,被折成一个扭曲的角度,在她的躯干上摇摇欲坠,就好像随时都要断掉一样。
“冯瑶刚进门时看见的死状,是不是就是这样?”杜听风低声问道。
“有点像。”
吴慧的声音很闷,她和冯瑶私下交流最多:“都是全身龟裂......冯瑶说过,很痛,任何人都无法忍受的疼痛,就好像整个身体被挤爆了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