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模糊,眼泪大颗大颗砸落下来,她伸手,想要掀开白布,看看白布下的人,她不相信……可刚捏住白布的手指就传出一阵刺痛,这阵刺痛一直蔓延到了心口,痛得人无法喘息。
夏南枝停了好一会,她害怕,她闻到了一股好重的血腥味,她不敢掀开,怕真的看到陆隽深那张脸。
她抬起手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,可哭声还是从她的指缝间漏出来,她缓缓地趴下,额头靠在尸体上,泣不成声。
她摇晃捶打着尸体:“陆隽深……你这个傻子!你这个混蛋!谁让你救我,谁让你舍弃自己救我了,谁允许你躺在这里了,你给我起来,你给我起来啊!你不是在找我吗?我回来了,我回来了,夏南枝回来了,你起来看看我,你起来看看我啊……”
夏南枝哭得根本站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她捂着嘴,可铺天盖地的眼泪和呜咽声根本压不住,那痛不欲生的感觉仿佛要将她单薄瘦弱的身体压碎。
怎么办?她该怎么办?她不要陆隽深死,她不要!
“求求你,求求你起来啊,你不是还想跟我复婚吗,你这样躺这里,我们怎么去复婚啊?陆隽深!陆隽深!”
夏南枝大喊了一声。
那痛不欲生的哭声让一旁等待的其他家属都忍不住上前劝她节哀。
可该怎么“节哀”?谁来告诉她,该怎么去接受?
夏南枝抬起头来,手牢牢地攀在移动床上,摇晃间,一只手从白布下露了出来。
那是一只很粗糙的大手,手指短粗,手心里布满厚厚硬硬的茧子。
而陆隽深的大手,手指修长干净,没有一点茧子。
夏南枝瞬间止住哭声,怔然地看了一会,她从地上爬起来,掀开那块白布……
猛的!
人愣住!
白布下是一张陌生的脸,那张脸上虽全是血迹,但夏南枝一眼就认出来了,不是陆隽深。
这时,身后刚刚还劝他们节哀的妇女“啊”的一声扑上前,夏南枝睁大眼睛被一把推开,就听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尸体的名字,“大明!大明啊!大明……”
夏南枝眨了眨眼睛,干干地站在那,抬起沾了血的手擦了把脸上的眼泪,一下子没从悲伤的情绪里出来。
可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她:不是陆隽深,不是陆隽深,死的人不是陆隽深!
弄错了,是弄错了。
抢救室的门再次打开,老院长走了出来。
看着陆家人一个个泪流满面,老院长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。
陆光宗看了眼去世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