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枚大小不一的手雷弹片,有的只露出一点边缘,有的则大半嵌入肉里,周围的血肉早已被硝烟熏得发黑。
鲜血还在顺着伤口缓缓渗出。
林远从她手中拿过一瓶自制的消毒中药酒,倒在纱布上。
他自己先简单擦拭了一下伤口周围,疼得他浑身肌肉紧绷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。
随后,林远将一小包研磨好的中草药粉递过去,“等会儿我把弹片拔出来,你立刻把药粉撒在伤口上,再用纱布缠好。”
殷以柔用力点了点头,握紧手中的纱布,强忍着眼泪,屏住呼吸点了点头: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林深吸一口气,拿起镊子,对准一枚露在外面的弹片,眼神一狠,猛地发力将弹片拔了出来!
“呃。”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。
林远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,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。
鲜血顺着镊子的方向喷涌而出,染红了身下的床单。
“药!药!”殷以柔吓得心脏骤停,连忙拿起药粉,颤抖着撒在流血的伤口上。
白色的中药粉一接触到鲜血,立刻就被浸透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林远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,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动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林远就这样一枚枚地拔出弹片。
每拔一枚,他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脸色也苍白一分。
到最后,他几乎没了血色,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气。
殷以柔则跪在床边,一边帮他撒药、包扎,一边强忍着哭腔安抚他:“快好了……再忍忍……马上就拔完了……”
她的手指被鲜血染红,胳膊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不已,可她丝毫不敢懈怠。
看着林远浑身是伤,明明疼得快要晕厥,却还在拔弹片,强装没事……
她的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在扎。
这个男人,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,却还在担心她的安危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最后一枚弹片终于被拔了出来。
林远再也支撑不住,镊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瘫软在床上。
林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殷以柔连忙撒上药粉,用纱布仔细地将他的后背缠好。
她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林远。
做完这一切,殷以柔坐在床边。
她看着林远苍白如纸的脸、浑身深浅不一的伤痕,以及那些还在隐隐渗血的纱布……
殷以柔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