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微凉,安雅接过被榨干的海拉,灰白的眸子扫过角落里的阴影。
“别把房子拆了。”
留下一句不知是警告还是叮嘱的话,安雅抱着海拉转身下楼。
露台上只剩下苏晓晚,和角落里那道几乎融于夜色的身影。
苏晓晚走过去,也不说话,就在岁命旁边蹲下。
“看什么?”岁命垂眸,黑纱下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的沙哑,那是能量过载后的餍足感。
“看你有没有消化不良。”苏晓晚托着腮,目光落在岁命的小腹上。
“那可是八级法则,虽然是‘终末’属性,但那个大家伙看着就不卫生。”
那个被一箭射爆的八级噬界诡异,被岁命吞噬了不少气息。
岁命轻笑一声没有解释。
对于执掌“终末”的她来说,吞噬同源的法则就像是喝水。
只是这一次的水,有点烫,也有点……甜。
“撑到了。”
岁命忽然开口,抬手捂住心口。
“这里,有点满。”
不是因为那庞大的能量,而是因为刚才那场盛大的烟花,以及烟花下那个女孩嚣张地喊着要给怪物送终的样子。
在漫长的纪元里,岁命见惯了毁灭。
但从未有人像苏晓晚这样,把“送终”这件事做得如此……热血沸腾,甚至带点浪漫。
苏晓晚眨眨眼,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
“撑到了就动一动。”
苏晓晚伸出手,十分自然地拽住岁命冰凉的手指,往露台边缘拉。
“来,消食运动。”
岁命挑眉,任由苏晓晚拉着。
苏晓晚指着头顶那片被菲洛米娜改造得乱七八糟,但确实亮得惊人的星空。
“岁命姐姐,你那个‘终末’法则,能不能倒着来?”
“嗯?”
“就是……”苏晓晚比划了一个圆圈,“既然你能让万物终结,那你能不能把‘终结’这个概念本身给终结掉?”
岁命眸光微动,“禁止套娃。”
“哎呀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苏晓晚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夜风吹起她的长发,那双眼睛比身后的星空更亮。
“你能不能把现在这一刻,从时间长河里剪下来做成标本?”
“我不想要永恒,但我想要这一秒永远都不变质。”
岁命怔住,看着眼前的女孩。
把瞬间……做成标本?
这是否定“流动”,是对“终末”最大的亵渎。
但……
岁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