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悠长的叹息从温羽凡喉咙里溢出,带着挥之不去的沉重:“可惜了,陈彼得到死都没来得及把话说完,这世上唯一知道真相的人,再也开不了口了。”
他空洞的眼窝对着车窗,灵视里仿佛又浮现出陈彼得倒在巷口血泊中的模样,那盒没开封的烟,成了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。
“这魏坤也太狠了!”姜鸿飞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咯吱作响,年轻的脸上满是怒容,胸口剧烈起伏着,“为了掩盖罪行,杀人灭口,简直丧心病狂!等咱们查清真相,非得让他血债血偿不可!”
他说着就要拍打车窗,被陈墨伸手按住肩膀才稍稍收敛,可眼底的怒火依旧烧得旺盛。
车厢里的躁动渐渐平息,陈墨这才开口,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先别冲动,这里面还有两处疑点说不通。”他抬眼看向林凯,目光锐利如剑,“第一,那封让你们去找陈彼得的匿名密信,到底是谁发的?来得太过蹊跷,像是有人特意把线索递到你们手上。”
“第二,魏坤身为三大长老之一,就算与门主有分歧,害了门主对他有什么好处?”陈墨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门主在世时他已是传功长老,手握武学典籍,地位稳固,杀了门主反而可能引发洪门内乱,他未必是直接的既得利益者。”
林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眉头拧成川字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密信的来源我们查了很久,发件地址是个临时注册的海外邮箱,发完就注销了,根本查不到背后是谁。”
他话锋一转,神色凝重了许多:“但魏坤害门主,未必就没有得利的可能——这事儿得从洪门前门主的娃娃亲说起。”
“前门主在世时,最看重家族联姻对势力的稳固,三个孩子的婚事早就定好了。”林凯放缓车速,避开路边的碎石,“大公子洪天阳娶的是马长老的孙女,两家联姻后,马长老一脉一直坚定地站在大公子这边;三公子的婚约温先生应该清楚,是和李家小姐李玲珑订的亲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而二小姐洪清光,当年其实和魏坤的孙子魏文昊早有婚约。只是门主突然离世后,这门亲事就被搁置了,没人再敢提起。”
“呵。”温羽凡发出一声嗤笑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父一辈掌权,子一辈联姻,把宗门变成了盘根错节的家族生意,倒真是固如金汤。”
陈墨轻轻颔首,神色平静:“这种为了稳固势力的政治联姻,在大家族和宗门里并不少见。”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利益捆绑,表面光鲜,内里全是算计。
他话锋一转,看向林凯:“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