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破邪刀的劈砍,一边看着面具下那双偶尔闪过猩红的空洞眼窝,只觉得一阵焦头烂额——这哪里还是那个沉稳可靠的温羽凡,分明是头被凶戾之气吞噬了神智的凶兽。
风雪呼啸中,破邪刀的刀锋擦着他的肩头划过,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就在这狼狈招架的瞬间,陈墨脑中突然灵光一闪,一段被忽略的记忆骤然浮现:车里那阵关于睚眦面具的调侃,温羽凡两次戴上面具时的异样,还有他当时那句“这面具有古怪”的低语,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开。
“难道是面具的问题?”一个念头飞速成型,陈墨眼神骤然亮了几分。
温羽凡的转变太过突兀,从以往的沉稳到此刻的狂暴,唯一的变数就是这具始终贴在他脸上的青铜面具。
说不定,这面具里藏着的凶戾之气侵蚀了他的神智,只要摘下面具,他就能恢复原样!
这个猜测如同黑暗中的微光,让陈墨瞬间有了方向。
之前他一直收着力道,只敢被动格挡,生怕伤到温羽凡,此刻心中有了定计,便不再犹豫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腔中宗师级的内劲轰然运转,原本沉稳防御的剑势陡然爆发!
玄音剑发出一阵清越到极致的嗡鸣,幽蓝的剑身泛着凛冽的光,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。
音波裹挟着内劲,穿透漫天风雪,直直撞向温羽凡的面门。
这不是伤人的杀招,而是专破神魂的震荡之力,精准地瞄准了面具所散发的凶戾气息。
温羽凡正挥刀的动作猛地一滞,音波撞在睚眦面具上的瞬间,他只觉得脑海中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,原本就混乱的识海彻底翻涌起来。
那些被面具唤醒的狂暴意念、千年前的厮杀残影,此刻在音波的冲击下疯狂躁动,头痛欲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再也握不住手中的破邪刀。
“呃啊——!”一声凄厉的惨呼从面具下传出,破邪刀“哐当”一声砸落在冰面上,溅起细碎的冰碴。
温羽凡双手死死抱住脑袋,肩膀剧烈颤抖,面具上流转的暗红光泽也随之忽明忽暗,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机会来了!
陈墨毫不犹豫地弃了玄音剑,剑身在冰面上滑出一道弧线。
他身形如箭般扑上前,左手稳稳搭住温羽凡颤抖的右肩,借着对方蜷缩的姿态稳住重心,右手闪电般探出,指尖精准扣住睚眦面具的鎏金边缘。
“得罪了!”陈墨低喝一声,手臂猛地发力,宗师级的内劲尽数灌注在指尖,想要将这害人的面具硬生生摘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