灌注指尖。
他的指节因极致发力而泛白,青筋如同虬龙般缠绕在小臂上,手臂肌肉突突直跳,硬生生对着面具向外撕扯!
“嗤啦——!”
刺耳的摩擦声在风雪中格外清晰,睚眦面具被硬生生扯开了一角!
青铜材质与皮肤剥离的瞬间,温羽凡口中爆发出一道凄厉到极致的嘶吼,那声音里满是痛苦、不甘与疯狂,仿佛灵魂都在被撕裂。
陈墨定睛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面具与温羽凡的脸颊之间,竟缠绕着一条条细密如经络的红线!
这些红线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微光,如同活物般紧紧吸附在皮肤与面具内侧,一端扎根在温羽凡的面额、眉骨处,另一端深深嵌在青铜纹路里,此刻被拉扯得紧绷如弦,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生命力。
没有丝毫迟疑的余地!
陈墨知道,这些红线就是面具控制温羽凡的关键。
他咬紧牙关,再次加力,内劲如同潮水般持续涌入指尖,硬生生将面具向外撕扯。
“啪!啪!啪!”
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,那些如经络般的红线在巨力拉扯下一根根崩断,每断一根,温羽凡的嘶吼便剧烈一分,身体也跟着剧烈抽搐,周身的凶戾之气如同退潮般飞速减弱。
断裂的红线顶端溅起细碎的暗红光点,落在冰面上瞬间湮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陈墨的手臂已经因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,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,但他不敢有半分松懈,指尖死死扣住面具边缘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扯!
“撕拉——!”
最后几根红线同时崩断,伴随着温羽凡一声戛然而止的凄厉嘶吼,那具泛着妖异红光的睚眦面具被硬生生从他脸上扯了下来!
青铜面具脱手的瞬间,上面的暗红光泽如同潮水般褪去,只留下冰冷的古铜色,断裂的独角还沾着些许暗红血渍,透着一股死寂的狰狞。
而就在最后一根红线断裂的刹那,温羽凡浑身的力道如同被瞬间抽空,狂暴的气息彻底消散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软,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,空洞的眼窝中猩红光芒快速褪去,只剩下一片茫然与疲惫。
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向前倾倒,重重摔在冰冷的冰面上,一动不动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。
陈墨踉跄着后退两步,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的血迹不断滴落,却顾不上自身伤痛,连忙蹲下身扶住温羽凡的肩头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关切:“羽凡?你怎么样?”
风雪依旧,冰原上的凶戾之气已然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