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窃取情感。”
“尤其是负面情绪,炼化成维持他这场‘凡人美梦’的养料。”
“整个丹山镇,就是他疗伤和修炼的温床啊,这些镇民……都是他圈养的情感牲畜!”
林凛说得难听了点,但秦风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说的就是实话。
所有镇民的“幸福”,都是这座大阵强行灌输和维持的结果。
他们的喜怒哀乐被无形剥夺,尤其是那些负面情绪,被阵法贪婪吸食,留下的只是一具具拥有幸福表象的空壳。
他们的存在,只是为了供养桑炎那脆弱的“人性”,助他愈合道伤,完成“化凡”。
人在这里,不过是工具而已……
“走吧,先回去。”秦风收回了“视线”,语调如同叹息。
这座阵法,如今和整个丹山镇连接在一起。
直接破坏,很可能会让整个镇子的人同时精神崩溃、生不如死。
他们只能先回去,找到阵眼再说。
秦风的神色则更为严肃:“找机会,我亲自和这位‘严桑’见一面。”
第三天清晨,丹山镇下起了雨。
秦风撑着一把油纸伞,仿佛漫无目的地走在湿润的街道上,恰好与提着书箱、似乎正要前往邻镇私塾的“严桑”相遇。
“严先生。”秦风主动颔首示意。
“咦?公子认识我?”严桑停下来,有些疑惑地看向秦风。
“不认识,我不过是路过的旅人,在此休憩几日。”秦风道:“不过前几日,我和你妻子聊了两句……”
秦风简单几句,把自己前些天捡到小念的藤球的事情说了一下。
当时柳氏就提到过,今天严桑会从临镇回来。
“原来如此,真是多谢公子了。”书生笑容温和而拘谨,完全看不出来魔主的样子:“那公子现在……是要出门?”
“是啊,随便走走。贵地风俗淳朴,人心安定,让人流连忘返啊……”秦风语气平和,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对方看似清澈的眼底。
“是啊,”严桑的笑容加深了些,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……满足。
“丹山镇确是桃源之地,邻里和睦,衣食无忧。”
“能在此地与内人、小女安居,实乃严某之幸。”
他提到妻女时,语气中的温柔与保护欲不像假的。
而且站在秦风面前,丝毫没有认出伪装后的秦风。
就好像,面前的严桑,真的和桑炎是两个人。
然而,在这幅表象之下,秦风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冰冷与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