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阵以待、如临大敌之时,后方再次传来沉重的马蹄声。两支军团的首领扭头望去,顿时,眼神中的恐惧便被绝望取代。
两支身着黑甲的骑兵疾速冲来,马蹄叩响大地,宛如战鼓雷动,没有喊杀声,但那无形之中的肃杀之气却让人心惊胆战。
伴随着漫天箭雨飞射而来,火狐军与雷隼鹰部的士兵成片倒下。
几轮箭雨之后,两股军团如黑色风暴一般涌来,胡羯两部残军还没反应过来,对方便已杀至眼前。
仅仅一炷香的时间,两支残军五千余人便被杀得片甲不留,只有幸存的战马惊慌逃窜。
两股军团合二为一,宛如一团黑云,消失在落影坡。
前后不到半个时辰,落影坡便化为一片人间炼狱。
五千余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冰冷的地上,至于那支如黑云一般的军团则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。
夜色再次笼罩蜃楼关,关外胡羯人的营帐延绵数里,互为犄角,隐约间能看到灯火在黑暗中闪烁。
尽管胡羯人已经七天没有发起进攻了,但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丝毫没有消退,反而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。
将军府中,蜃楼关主将袁青芳立于沙盘跟前,眉头紧锁。
就在这时,一名校尉来报:“将军,敌军阵营中有异动!”
袁青芳一听,眼底浮现出一抹紧张之色,连忙问道:“什么情况?”
“天黑之后,隐约发现胡羯阵营前方有大批人影窜动,属下便派了些人手用飞索摸出去查看,结果发现胡羯人在搭建投石车!”那名校尉禀报道。
听到投石车三个字,袁青芳眼神一凝,连忙问道:“数量多少?”
“天太黑,兄弟们不敢靠太近,但粗略估计,至少有十多架!”
袁青芳眉头紧锁,他实在想不通,关外茫茫大漠,很难找到石料,对方的投石车能派上什么用场?
“让各营加强戒备,不可松懈,敌人很有可能在近日再次攻城!”袁青芳交代道。
“遵命!”那校尉领命而去。
袁青芳转身回到沙盘跟前,忽然,他脚步一顿,浑身汗毛倒竖,只见不远处的椅子上,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人。
此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,身着一袭玄色锦服,身形巍峨、锐意如戈,仅仅是坐在那里,便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尽管对方没有刻意释放出气势,但这种无意间流露出的压迫才更让人心惊。
袁青芳细细打量了许久,才开口问道:“阁下是谁?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