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梢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老爷,您真是太好了,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主家。”
这是他的肺腑之言,村里穷,有不少人在镇上的大户人家当差,但他们签的都是短契,通常是三年、五年,最长不超过十年。
像他们这种签了活契的下人,是可以回家探亲的。
大户人家,各房之间的明争暗斗,后宅妇人们的阴险狡诈,主家的心狠手辣,对待下人就如同对待蝼蚁一般。这些事情,都是从她们口中传出来的。
比如,哪户人家的大老爷,只因丫鬟不小心打翻了烛台,便将其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,全然不顾她是否能够承受,熬过去就继续做事,死了,草席一卷,直接丢去乱葬岗。
再比如,因心情不好,拿人命出气的事情,更是多如牛毛,搞得他们整日提心吊胆,只盼着早点熬到解契的那一天。
总而言之,听那些人讲,但凡签了死契的人,主家可以肆意践踏他们的尊严,打骂更是如同家常便饭一般。
而自己的老爷,却和蔼可亲,非但不限制他的自由,还很关心自己,竭尽全力满足他的所有心愿,简直就是神仙主子,一定是爹娘在天上庇佑,才让他遇到如此心善的主家。
陈家旺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地说道:“少拍马屁,赶车回家,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
忙了一下午,片刻未歇,他早已饿的不行,腹中时不时传来一阵咕咕咕的叫声,此刻,只想早点到家,痛痛快快地饱餐一顿。
昨日抓的田螺,已经吐了一夜的沙子,估计今天就差不多能吃了,想到那麻辣鲜香的味道,更是迫不及待。
黑娃连连点头,“好嘞!老爷,您坐稳了。”话音未落,就扬起手中的鞭子,朝小毛驴的后背轻轻抽了一下,小毛驴吃痛,车速瞬间加快许多,不一会儿,就跑出老远,车后扬起滚滚烟尘。
镇上这边,小溪时不时地向外张望着,却始终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心中暗自思忖,这天都快黑了,相公咋还没回来,该不会是出什么岔头了吧!不能啊!唐家五口,看上去都是老实本分的人,莫不是对安排他们去庄子上做事不满。
小宝将一杯茶水轻轻放在小溪面前,“小婶,您是在担心小叔吗?”
小溪微微点头,“是啊!这外面眼看着就要黑了,你小叔却迟迟未归,这要是在镇上我倒也不担心,但杨家村……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小宝轻声安慰道:“或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!小婶不必忧心。”
小溪微微一笑,“但愿如此吧!你们是不是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