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尚未落定,滚烫的热浪已经先一步舔舐着皮肤。
那道恐怖的光柱虽然消散了,但它留下的痕迹却触目惊心。
坚硬的岩壁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宽达数十丈的焦黑沟壑。
边缘处的岩石呈现出半熔融的琉璃状,正往下滴答滴答地淌着暗红色的岩浆。
赵腾缓缓直起腰。
他那身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华贵金袍,此刻早已没了原本的光鲜亮丽。下摆被烧去了一小截,边缘焦黑卷曲。
最关键的是。
他的发髻散了。
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长发,此刻披头散发,还有几缕被烧焦了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。
最显眼的,是他那张向来高高在上的俊脸上,此刻沾染一抹灰扑扑的尘土。
那是他刚才为了躲避那必杀一击,不得不像只野狗一样在地上打滚时蹭上的。
前所未有的狼狈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
赵腾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,看着指尖那抹污浊的灰尘,他的嘴角微微抽搐,那是极度愤怒下无法控制的面部神经痉挛。
“区区一只蝼蚁,竟然能逼得本公子……”
赵腾双手猛地合十。
“嗡——!”
一圈金色的涟漪,以他为中心,瞬间荡开。
紧接着。
“能逼我动真格。”
“你足以自傲了。”
赵腾悬浮在半空。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迹,宛如一尊审判众生的神祇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恐怖的威压,瞬间锁定了苏迹。
这一击落下。
别说是苏迹,就是这整个深渊底部,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!
也正是与此同时。
“呜——”
一声极其怪异的啸叫声,毫无征兆地在这深渊底部响起来。
那声音不像是风声,倒像是无数冤魂厉鬼被扔进了油锅里,发出的那种凄厉至极的哀嚎。
声音起初还很微弱,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,但转眼间就变得震耳欲聋,甚至盖过赵腾身上那股狂暴的灵力波动。
只见那沟壑深处,原本应该是岩石的地方,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。
一股股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流,正顺着那些缝隙,疯狂地往外喷涌。
轰——!!!
那道焦黑的沟壑,彻底炸开了。
一股赤红色的狂风,如同决堤的洪水,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,瞬间席卷了整个深渊底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