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都没有察觉到?!
无论是开门声,还是脚步声,他什么都没听见!
这个女人,走路是没有声音的吗?!
自从金丹破碎之后,他的神识便大不如前,五感也退化到与凡人无异的地步。
可即便如此,一个大活人走到他身前,他也不至于一点感觉都没有啊!
除非……
苏迹的视线落在云瑶那双绣着桃花的布鞋上。
她是故意的?
“你……”
苏迹刚想开口。
云瑶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他的惊骇。
“苏道友,你这是伤势恢复了一些?”
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语气里满是纯粹的惊喜,那模样,就像是看到捡回来的流浪猫终于肯下地走两步了一样。
“都能自己下轮椅倒水喝了呀!”
她这副全然不把病人私自下床当回事的模样,反倒让苏迹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。
苏迹迅速调整一下脸上的表情,将惊骇压下,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尴尬。
他扶着桌子,慢吞吞地站起身。
“让云姑娘见笑了。”
“在屋里躺久了,实在口渴,就想自己下来倒杯水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云瑶的反应。
没有怀疑。
那双清澈的杏眼里,只有单纯的关切。
“哎呀,你别动!”
云瑶见他站都站不稳,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渴了你喊我一声就行了嘛,逞什么能。”
云瑶把他重新按回到椅子上,嘴里埋怨着,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,提起茶壶又给他续了一杯。
“给。”
她把茶杯递到苏迹面前,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。
“你刚才……是在跟谁说话呀?”
来了。
苏迹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,轻声说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一个人待久了,有些无聊,我养的这只狐狸是通人性的。”
“唉……”
云瑶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托着下巴。
“也是,你从大荒那种吃人的地方逃出来,肯定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心里憋着事儿,说出来会好受些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你放心,虽然我师弟那个人嘴巴毒了点,但我们阴阳宗绝对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地方。”
“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养伤,没人会赶你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