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风阁。
名贵的安神香在角落的兽首铜炉里静静燃烧,吐出袅袅青烟。
窗外,风声依旧。
柳狂澜半阖着眼,斜靠在一张由万年温玉打造的轮椅上,身上盖着一张厚厚的毯子,那张曾经俊朗得足以让无数仙子倾心的脸上,此刻没有半点血色,苍白得吓人。
他的呼吸很轻,一副随时都可能断气的病危模样。
青衣侍女就站在他身后,小心翼翼地替他捏着肩膀,动作轻柔。
门忽然就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一股寒风吹了进来,让室内的温度骤降几分。
青衣侍女秀眉一蹙,刚想开口呵斥来人的无礼,为何不请自来。
柳狂澜却微微抬了抬手,示意她不必。
他缓缓睁开眼,曾亮如星辰的眸子,此刻黯淡无光,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来人一身帝庭山标志性的金色云纹道袍,面容倨傲,下巴抬得老高,正是半个月前才来过一次的何长老。
只是此刻,这位何长老的脸上,再无半点之前的意气风发,反倒像是被人欠了几百万灵石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柳阁主。”
何长老开门见山,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懒得给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半个月了。”
“那个叫苏昊的杂种,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半点踪迹都没留下。”
何长老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“我帝庭山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人手,几乎把大荒周边翻了个底朝天,别说人,连根毛都没找着!”
柳狂澜闻言,像是被牵动了伤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他捂着嘴,咳嗽两声。
“何……何长老……”
柳狂澜好不容易喘匀了气。
“那魔头……手段诡异……咳咳……本座当日……也险些遭了他的毒手……”
“险些?”
何长老瞥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那缠着厚厚绷带的胸口上扫过。
“我看柳阁主这伤,可不止是‘险些’吧?”
“堂堂听风阁主,真仙修为,竟被两个小辈斗法的余波,伤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。”
“柳阁主,这话要是传出去,你这听风阁的招牌,怕是就要砸了。”
这番话,说得极其刻薄,句句都在往柳狂澜的伤口上撒盐。
青衣侍女气得浑身发抖,刚想开口反驳。
柳狂澜却再次抬手,制止了她。
他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惨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