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流。
她知道,对方说的是实话。
她云溪,终究不是真正的天骄。
当年若非侥,她连炼虚的门槛都摸不到。
她这尊元神,看似强大,实则根基不稳,是她最大的弱点,也是她最大的依仗。
如今,这唯一的依仗,在对方那堪比法宝的强横肉身面前,竟显得如此可笑。
更何况……
云溪感受着对方手中重新开始躁动的刀气,还有自己那因为强行催动元神而变得虚浮的灵力,一颗心,缓缓沉了下去。
她有伤在身。
境界本就不够扎实。
这一战……
她多半,是赢不了了。
云溪轻轻地呼出一口气,白色的雾气在清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自己躲了十六年,藏了十六年。
到头来,还是要死在这里吗?
也好。
死了,就一了百了了。
只是……
云溪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道身影。
一道,是那个总是咋咋呼呼,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,却又总在关键时刻护在她身前的傻徒弟。
“师傅!你的意思是……你准我下山历练了?!”
另一道,是那个默默扛起整个宗门重担的弟子。
“师尊,保重。”
云瑶、云英……
还有那些平日里虽然怕她,却又真心敬她的弟子们……
云溪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。
那个黑衣人说的,好像是对的。
自己就不该收他们为徒。
不收他们,他们就不会死。
害死他们的,是自己啊……
那股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战意,在这一刻,迅速地干瘪下去。
她眼中的光,一点一点,黯淡了。
那黑衣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。
他脸上的狞笑,愈发扩大。
“看来,云掌门是想通了?”
黑衣人提着刀,一步一步,朝着云溪逼近。
雪地上,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。
“也好。”
“能死在我这刀下,也算是你的荣幸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
黑衣人举起了手中的银刀,刀锋在月光下,反射出森然的寒芒。
“我这把刀,还没斩过炼虚境的元神呢。”
“今日,正好开开荤!”
话音落下,刀锋之上,一股凝如实质的杀意,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