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手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。
“绝望吗?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靴子踩在积雪上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声响。
“怨恨吗?”
他不是有多好色,只是单纯的残忍。
单纯地想要看到别人的痛苦。
或许是杀的人多了,在他眼中,鲜活的生命与路边的石子并无二致,生死本身已经无法带给他任何刺激。
反倒是这种一点点碾碎希望,将人拖入无底深渊的畸形折磨,才能让他品尝到别样的兴奋。
只可惜,云英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他想要的表情。
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但刘一手知道,越是平静的湖面下,往往藏着越汹涌的暗流。
他很享受这种撬开坚硬外壳,欣赏里面那柔软内核被一点点碾碎的过程。
云英很努力地在思索。
这种时候,他到底要怎么做,才能让师姐活下来……
可他想不到。
修行一事,从入门开始,便是步步天堑,一境一天地。
他与师姐,才不过将将金丹,刘一手却已是炼虚高手。
这中间,隔着元婴,隔着化神。
隔着两道足以让九成九的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即便是豁出性命,燃烧金丹,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在对方手下为师姐争取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生机。
这是一个必死的局。
师尊曾说,他是阴阳宗千年不遇的天才,是能扛起宗门未来的希望。
可所谓的天才,终究只是对还没有成长起来弱者的称呼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是多么的苍白无力。
不是每一个被寄予厚望的人,都能创造奇迹。
或者说,本身就不该创造奇迹。
因为奇迹的存在,本就是于常理之外……
而今夜,显然没有奇迹。
不过,他拖延的这些时间……
师姐应该已经跑出很远了吧?
以她的速度,只要不停下,只要离开了这里……
想到这里……云英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
没用。
在炼虚修士的神识笼罩下,就这么点时间,无论跑到哪里,都无所遁形。
这个男人之所以没有立刻去追,只是因为……
他还想继续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刘一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。
“小子,别挣扎了。”
“你师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