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发生了什么?
刚才……发生了什么?
他只记得自己抱着必死的决心,冲了上去。
然后,本命飞剑被折断,自己被一刀重创。
再然后,师姐被抓了回来,那个叫刘一手的恶魔,用最恶毒的语言,一点点碾碎他最后的尊严和希望。
他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他甚至已经做好和师姐共赴黄泉的准备。
可现在……
那个自称“苏迹”的男人,那个被他一路怀疑、一路试探的家伙。
就那么风轻云淡地站在那里,挡下炼虚修士的必杀一刀。
这……这是在做梦吗?
云英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。
疼。
不是梦。
那……
云英的大脑,终于从那片混沌中挣扎着清醒过来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。
隐藏极深的高手!
这个念头,如同惊雷一般,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响!
他哪里还不明白?
从头到尾,自己那些自作聪明的小手段,那些所谓的试探和敲打,在人家眼里,恐怕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!
云英的心里,五味杂陈。
有被戏耍的羞恼,有自己看走眼的懊悔,但更多的,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震撼。
那可是一名炼虚境的刀宗修士啊!
就这么……被破了招?
……
刘一手此刻的心情,比云英还要复杂一万倍。
如果说云英是震撼,那他就是惊骇!
修为境界超人一等,也并不代表稳操胜券。
金丹胜元婴,元婴杀化神,这种越阶挑战的事,在这苍黄界数百万年的历史长河中,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。
尤其是他们斩情刀宗的弟子,因为功法特殊,心性狠戾,在生死搏杀中,战力往往都要比同阶修士高出一筹。
可……
那也得有个限度吧?!
金丹中期?
眼前这个男人,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,确确实实就是金丹中期!
这一点,他绝不会看错!
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,越过金丹后期、金丹圆满、元婴、化神,足足两个半大境界,去硬撼他这个炼虚境的全力一刀?
这已经不是夸张了!
这是离谱!
这是荒谬!
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!
可偏偏,它就这么发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