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之滨饮酒论道,从日出战到日落,也算是不打不相识。”
刘三刀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师傅确实早年间在东海与一位神秘剑修大战三天三夜,最终惜败半招!
这件事,在刀宗内部,也只有他们这些亲传弟子才知晓一二。
难道……
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,疯狂地在他脑海里滋生。
刘三刀猛地抬头,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迹,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您……您是那位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苏迹又是一声长叹,那叹息里,充满了岁月的沧桑和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当年我与他,也算是至交好友。”
“只是后来,因为一些修行理念上的分歧,终究是分道扬镳,未曾再见。”
苏迹的声音顿了顿,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。
“我本以为,此生都不会再与刀宗的人有什么瓜葛。”
“却没想到……今日会在这里,遇到他的弟子。”
“更没想到……”苏迹缓缓转过头,那双本该平静的眸子里,不知何时,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,化不开的悲伤。
“他的弟子,会是这般……德行。”
刘三刀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这叫什么事啊!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
刘三刀“扑通”一声,又跪了下去,这次磕得更响了。
“晚辈……晚辈有眼不识泰山!晚辈罪该万死!”
“晚辈不知道您是家师的故友啊!”
他现在哪还敢提什么“薄面”?
苏迹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随口一说……
竟然还真有?
本来还打着这刘三刀不敢多问的念头。
“起来吧。”
苏迹摆了摆手,声音里带着一种英雄迟暮的萧索。
“你师弟虽死有余辜,但终究是你刀宗的人,这笔账,我自会去找你师傅算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苏迹的视线,在他身上扫过。
“我大限已至,时日无多,也懒得与你这种小辈计较了。”
大限已至?
刘三刀闻言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,非但没有落下,反而提得更高了。
一位寿元将尽的强者,往往才是最可怕的。
因为他们已经没什么好顾忌的了,行事全凭喜好,一言不合,拉着整个宗门陪葬的事,也不是没发生过。
“前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