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平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这辈子,修行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杀伐大术,而是一门名为“从心”的保命之法。
凡事求稳。
若没有九成八的把握就去尝试,那便是要去送死。
“道友,前辈……”
王平咽了口唾沫:“这地方邪门得很,咱们……咱们还是撤吧?”
什么机缘,那都得有命拿才行。
他王平虽爱财,但更爱命。
这浑水,他不想蹚。
“撤?”
苏迹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你觉得,既然人家把桌子都掀了,还会留着门让你走?”
“这……”
王平一愣,随即咬牙道:“哪怕对方布下禁制,但我有一张‘小挪移符’,虽然珍贵,但保命要紧!前辈若是愿意,咱们挤一挤……”
说着,他肉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黄光的古旧符箓。
灵力催动。
符箓无火自燃。
然而。
预想中的空间波动并未出现。
那符箓烧得干干净净,周围的空间依旧死寂,纹丝不动。
王平僵住了。
他不信邪,又掏出一张“神行符”,贴在腿上,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狂奔。
“砰!”
才跑出不到十丈。
空气中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王平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,整个人被狠狠弹了回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“全封……封死了?”
王平呆呆地看着那片虚空,眼中的光彩一点点熄灭。
空间被锁死。
这说明,布阵之人的手笔,大得超乎想象。
这是要……关门打狗啊!
“完了……”
王平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嘴里喃喃自语: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不能贪那点便宜……这下好了,全都要交代在这儿了……”
……
星海奇景,最深处。
海面不再是幽蓝,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红色,仿佛凝固已久的陈血。
一座足有百丈宽的巨大祭坛,静静地悬浮在这墨色的海面上。
祭坛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巨骨搭建而成,骨骼粗大狰狞,虽已死去多年,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。
祭坛表面,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并非静止,而是宛如活物般呼吸着、蠕动着,贪婪地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生机。
而在祭坛周围,血气冲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