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晴对这种场面早就习惯了。
她笑着摆摆手,示意大家躺好。
“行了行了,都躺好!一个个病秧子似的,风大点就吹跑了,像话吗!”
她的话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,原本因首长到来而紧张的气氛,顿时松快了不少。
她走到一个床位前,那人正是当初在牢笼里第一个和他们对话的是东海船舶研究所,张文博。
张文博比刚救回来时壮实了一圈,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。他看见苏晴晴,激动得嘴唇直哆嗦,挣扎着就要坐起来。
“别动!”苏晴晴一巴掌按住他的肩膀,“再乱动,信不信我把你伙食里的肉全扣了?”
张文博眼圈一红,这个在敌人地牢里都没掉过一滴泪的硬汉,此刻却哽咽了。
“苏……苏同志……”
他从枕头下,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被手心汗水浸湿又抚平了无数次的信纸,颤抖着递给苏晴晴。
“这是……我闺女给我写的信……我收到了……”
他泣不成声。
“我闺女说,她信我……信我一定能回去……她说她等我……我……我能回家见她了……”
苏晴晴接过信。
信纸上,是一个小女孩用稚嫩的笔迹画的一幅画。画上,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,正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,在漫天阳光下放风筝。
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:爸爸,早点回家。
苏晴晴的心,被那稚嫩的笔触和歪扭的字迹,狠狠地攥了一下,泛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。
她见惯了生死,却在这一刻,被这最朴素的“回家”两个字,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她把信纸小心地折好,郑重地塞回张文博的手里,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好好养身体,等你好了,我亲自送你回家。”
周定国不知何时走到了张文博的床边,他弯下腰,仔细地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“好样的,文博同志。”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们,都是好样的!祖国和人民,都为你们骄傲!”
他又看了看其他战士,每一个人,都在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为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的师长。
周定国缓缓站直身体,转身,面向苏晴晴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对着这个比他孙女还小的丫头,郑重地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苏晴晴愣了一下,也下意识地回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礼。
“这……”她有点懵。
“丫头,从今天起,别说一个秦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