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同样的疑问。
李母被小狐狸直白的问题问得一怔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悲伤与释然的苦笑。
严嬷嬷无声地取来一壶酒和几只酒杯。
李母亲自执壶,为白未晞、乘雾老道,甚至也给严嬷嬷和春桃,以及自己,都斟上了一杯。
她首先朝向白未晞,深深一礼,声音诚挚:“多谢姑娘……方才出手相助,此恩,妾身铭记。”
白未晞静静地看着她,举杯,一饮而尽。
李母亦是如此,她放下酒杯,目光悠远,开始回答小狐狸的问题:
“十六年前,我们在此处别院避暑,不料遭遇横祸……皆亡。”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让听者心生寒意,“婆家觉得我们是横死,不吉,不许入祖坟,便直接将我们在此处……装棺敛葬。”
“昭玥……她是在棺材里出生的。” 李母回忆着,“我死之后,残魂未散,竟看到她出来了……严嬷嬷和春桃,她们放心不下我和昭玥,执念也随之不散……我们这一主二仆,就靠着这点执念,将昭玥从棺材里抱出,在这荒宅之中,将她抚养长大……”
“为了不让她发现真相,不让她感到害怕孤独,只要有她在的地方,我便会消耗魂力,营造出庄子热闹、仆从如云的景象……我的昭玥越长大越懂事,曾经幼时调皮的她也开始喜静起来……感觉一眨眼,就变成了个大姑娘。”
李母回忆着往事,脸上带着笑意,“如今,昭玥有了好的归宿,韩追那孩子,是一年前我们在宅子里给昭玥办完及笄后,恰逢他被劫匪所伤,一路至此,晕倒在门外,然后被昭玥捡到并救下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母顿了顿,“说来惭愧……之前魂力不济,心中实在难安,才厚颜恳求谢娘子,以送亲为名,代我这无用的母亲走这一趟,去宣州亲眼看看昭玥在夫家过得如何,回来……也好让我这份忧心能有个最终的着落。”
她微微摇头,带着一丝自嘲,也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,“可现在……不必了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似乎能穿透夜色,看到那远去的迎亲队伍:
“韩追那孩子……我看见了。他的眼神,他的担当,他对我儿毫无保留的珍视……我都看见了。”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笃信,“他绝不会亏待我的昭玥。”
她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,那气息仿佛带走了她魂魄中最后一丝沉重与牵挂。
“所以,不必再等了。我相信他,也相信我的昭玥,他们的路,会走得很好。”
李母的目光温柔地转向身旁身影淡薄、即将消散的严嬷嬷和春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