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住,疼得她无法呼吸。
一个10岁不到的孩子,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,才会选择用这样惨烈的方式,和家里的所有人同归于尽?
他当时该有多恨?
又该有多害怕?
陆京洲身上的秘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发掘完的。
她忽然明白了他那种与世界为敌的疏离感,明白了他作天作地,想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的性格,或许都源于那道深可见骨从未真正愈合的伤疤。
药油的温热依旧熨帖着皮肤,牛奶的暖意还残留在胃里,可岑予衿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里那个想要去找他的念头,变得无比迫切。
“幸好有奶奶,要不然阿洲一辈子都要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。”
说到这个吴妈神色更加复杂,欲言又止。
岑予衿敏锐的发觉了她的不对劲,立马开了口,“吴妈,您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就行了,我和阿洲是夫妻。我想多了解他一点。”
“老夫人把二少爷从精神病院带出来送到国外,已经是一年后的事情了。谁也不知道那一年里二少爷到底经历了什么,10多岁出国,出国之后再也没有回来,也没用过陆家一分钱。”
岑予衿更加意外了,在她的认知里陆京洲就是那种无所事事的二世祖。
一个10多岁的孩子在国外语言不通,想想都觉得害怕。
他还没用过家里一分钱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。
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?
“老太太为什么一年后才把他接出来?”
吴妈摇头,“这我就不太清楚了。苏小姐去世之后,我们一直守着檀月山庄,这是苏小姐留下的唯一遗物。”
唯一遗物?!
岑予衿猛的抬头,老太太把檀月山庄转移到她名下的时候,她单纯的以为是当成婚房送给他们,就收下了。
没想过还有这一层。
这个山庄承载着陆京洲太多的故事,她知道该怎么哄他了。
岑予衿这会儿是完全睡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