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啊......”
回忆着方才在餐厅里,与石坚交流的点点滴滴,凌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“他当然拥护规则。”
“但他拥护的,却不是写在游戏代码底层的运行逻辑,而是被代码呈现出来的,展示在玩家面前的文字规则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,他的阵营就不再是这场游戏的管理员,而是转变成了,和环城每一位普通市民,每一位外来者一样的......玩家!”
听到这,薇拉恍然间好像有点儿能够理解凌和的意思。
“按照混蛋领主你这么说,我们的阵营,是这场游戏的玩家,石坚的阵营,也是这场游戏的玩家,所以我们天然就是友军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,但不全对。”
此刻浮空车距离回归拉格朗货运空港,还有一段时间的距离,凌和闲来无事之下,索性也就将自己的想法,对着薇拉袒露了出来。
“在我的眼中,石坚即是一名被困在游戏规则中的玩家,同时也是一名拿着手术刀的医生。”
“医生?”薇拉歪了歪头,不太理解这个词汇怎么能跟石坚扯上关系。
“是的,医生。”凌和点头继续道:“在他的面前,环城就是一整个人体。”
“作为一名具有职业操守的医生,倘若你看见一个身患重病的病人,就在自己眼前等待死亡,而你手中又恰好有手术刀。”
“在你非常肯定,自己不救他就必然会死的情况下,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?”
“我吗?”
薇拉指了指自己,下意识道:“我肯定不救的啦,万一他付不起小金币该怎么办。”
“不过如果是混蛋领主你口中的那位医生。”
“我想,他......应该会救的吧?”
“不是应该,而是必然!”凌和纠正道。
“但问题就出在这儿。”
“他眼中的规则,是明面上的游戏规则,而非这场游戏底层的运行逻辑。”
“就相当于,他看见病人的皮肤在流血,为了治疗病人,一刀!将手术刀捅进了病人的心脏!”
“这时,拿着手术刀的,除了医生,也可以是一名疯子,一个狂魔。”
“而我们之所以与他站在同一个阵营,是因为......”
凌和说到这儿,缓缓将手抬起,位于半空中虚握,仿佛抓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“当心脏被贯穿之时,从中流出的鲜血,必将滋养我们,使我们生根发芽,茁壮成长。”
“怎么越说越跟个吸血鬼一样了。”薇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