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愿她受这个委屈。
一路奔波,担惊受怕,身子孱弱颠簸,这都是她受的苦,岂能一句不计较就揭过。
眠眠是他的原则,在他的心里,没有让她退让一说。
但他没说出来。
说多了是给她增加负担。
有他处理就够了。
“眠眠,过几日你想回月宫吗。”
今夜祢玉珩重伤,宣辅王的兵马也连夜撤离,阿耶城的节度使已经撤了下来,选了有能力的官员顶替上去。
一切安定下来,他想带她去养身体。
而且,月瑾归不会就此罢休。
该解决的事情,自然要回月宫解决。
外面月色溶溶,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她乌发上落下细碎的光影。
她其实想去一个辽阔又自由的地方待一段时间,安安静静的养身体。
但是此刻,她犹豫了。
心里也有许多牵绊,在交织缠绕。
而牵着她心的,是孩子。
两边都是她的孩子,她做出的每一个抉择,对她而言都犹如挖心剔骨。
所以她沉默了。
秦昭看出来了,他将她搂进怀里。
温云眠的下巴放在他肩上,将身体的力气都依靠在他怀中。
秦昭的手抚摸她的后背,“眠眠,不用逼着自己做选择,顺其自然便好。”
让事情推着人往前走,或许自会有选择。
温云眠睫毛软软的垂着,她安静的在他怀里,在他怀里,她觉得可以遮风挡雨,随心所欲,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,能得到片刻的自在和放松。
秦昭亲了亲她的脸颊,声音低沉,耳鬓厮磨的同她说,“我不知该如何承诺你,或者说什么好听的话,但是眠眠,我可以允诺你,只要你需要,我会一直在,永远在。”
“为你赴汤蹈火。”
温云眠抱紧他,带着对他的依赖轻声嗯了一下,带了点撒娇的意味。
秦昭心头柔软,抱着她说,故意调侃逗她,“抱的这么紧,不如今夜在我怀里睡?”
温云眠轻笑,“想得美。”
秦昭勾唇,慵懒的靠在椅子上,支着头看她。
温云眠弯唇。
虽然都没说话,但两人安安静静的待着,温柔又静谧。
夜风吹动,烛火摇曳。
她坐在他怀里问话。
他陪着她说话,回应她的话,半句不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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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的山涧,君沉御站在湖水旁边,月色在他身上落下的仿佛是寒霜,他凤眸里尽是说不尽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