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刘济民
  夹道里堆著杂物,刘济民抱著自行车不时被东西绊到。他將没公德心的邻居骂了一遍,不过只能在心里骂,嘴里嘟囔一句,没准就被隔壁的大爷大妈听去了。
  在这种地方生活,放个屁都能砸到別人的脚面上,干啥事儿都得悠著点儿。当然,绝大多数时候,大爷大妈都称得上热心。
  夹道內行数十步,廓然开朗。院子里电线杂乱无章,纵横交错,各种用具都具有浓厚的年代色彩,顏色单调,就连飞奔上墙的猫都是灰黑色的。
  有的几户关係好,大家共建了一个厨房,一起用。有的则是在门口砌了一个灶台,或者用煤炉做饭。
  现在是上班时间,又或者天太冷,大家躲在屋子里不愿意出来。
  刘济民像是闯进院子里的不速之客,他更是闯进这个时代的不速之客。
  刘济民重生了,当他醒来的时候,正坐在中国医学科学院的教室,听老师讲述如何將“防病治病和阶级斗爭相结合”。
  刘济民原本是某顶流211中文系的研究生,硕士毕业后在河南文联下面的《奔流》杂誌工作。
  可惜热爱文学的他,赶上了纯文学末法时代。整个杂誌社的知名度,不如网文一句“恐怖如斯”高。
  跟纯文学拥躉一样,他也不服网文的影响力,在编辑任上,决定大力挖掘出几篇“名作”。可惜现实还是给他上了一课,最后只能將自己的“雄心壮志”揉吧揉吧塞嘴里咽了。
  之后的日子里,他和杂誌社的同事们每天喊著纯文学的信仰,实际上都知道杂誌穷得叮噹响,平时摸鱼也挺香。
  至於文学,你爱文学,可文学爱你吗?
  后来伴隨著短剧兴起,囊中羞涩的刘济民在金钱的驱使下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,干私活写剧本...
  三个月后,祖宗保佑,挣钱了!
  刘济民每天跟短剧剧组打得火热,最高的时候一个月能產两本故事框架相同,內容不同的剧本——如《富二代中年遇见幼时白月光,狂撒百亿示爱》、《亿万富豪遇初恋,豪车百辆接她成婚》、《70岁遇川普,百枚核弹为我庆生》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