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记得,还好,堂姐你没有嫁过去,否则,如今挨打受骂的人就是你了。”
“你竟然也知道此事?”田小雅满脸惊讶,毕竟,那时堂妹年纪还小。
小溪嘴角微微上扬,“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王氏和我爹的谈话,这才得知,她当时还嘲笑你傻呢,说放着条件如此好的男人不要,也不知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。”
她当时虽然年幼,但也清楚李家老两口是怎样的人,大伯大伯母不同意这门亲事,也在情理之中。
田小雅噗嗤一声,笑了出来,“是吗?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。”
她竟然对此事一无所知,且不说李家老两口人品不佳,单是李老六那个人她就瞧不上眼,赚再多的钱又有何用?她始终记得一句话:歹竹难出好笋。或许他只是表面看着和善,背地里的人品如何就无从知晓了。
小溪却不以为然地摇摇头,“我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,所以就没跟你讲。更何况我也不觉得你傻,她那个宝贝闺女才是真聪明,拿着家中的银两去倒贴王童生,明知他娘是怎样的人,也不知道劝劝,还无条件支持,宁愿全家吃糠咽菜,也要挤出银两去给人家买笔墨纸砚,简直是愚蠢至极。最后怎么样?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一想到被王童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田小蕊,小溪就忍不住嗤笑。
“谁说不是呢!据我所知,田小蕊那几年可是没少给王童生贴补,估计没有十两,也有八两。到头来,却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,你说可笑不可笑。”
田小雅认为,之所以会被骗,还是因为田小蕊没有自知之明,也不想想人家王童生虽然有点渣,可长相却不错。虽算不上貌比潘安,起码也是眉清目秀。
“那还不是怪王氏虚荣,一门心思想让她的宝贝女儿做秀才娘子,好压别人一头,最后不仅未能如愿以偿,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银子。”
小溪清楚地记得,为了省钱给王童生买砚台,全家省吃俭用,足足喝了三个月的稀饭。
这让原本就身形瘦弱的她,更是瘦得皮包骨,去田里干活时,好几次都因为头晕而摔倒在地,额头都被磕破了,至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“说起她,我倒想起一件事,听我娘说,二叔在镇上养伤期间,家里的一切都是王氏在操持,看那架势,应当是后悔了,想要破镜重圆。”
田小雅一边说话,一边打量着篮中的野红薯,心中暗自惊叹,这野红薯的个头可真不小,宛如一个个胖娃娃,瞧着就令人心生欢喜,相公最喜欢吃红薯了,晚上给他烀两个尝尝,他肯定非常开心。